心靈文章01
     白鷺鷥的眼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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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
發表時間: 2011-03-08 02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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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譽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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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: 銀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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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鷺鷥的眼淚
616那是一個斜風細雨的週末,原本是最適合窩在家裡嗑零食看電視的日子,可是在台北悶了五天,全身細胞都在吵著要出門踏青,在一股蠢動的氣氛中,老公先開口了:「這種天氣好像蠻適合泡個湯的!」我飛快地表示贊同:「而且也比較不會塞車。」人生苦短,事不宜遲,我火速整理好行頭,老公拎起我們四歲的寶貝,我們一秒都沒有浪費地上了車。

  二十分鐘後,我們已經在一路暢通的國道五號上,愜意地欣賞朦朧靜遠的雨中風光了。

  山色原本就壯美,被雨一淋,更顯清新。正當我們將要進入隧道前,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奇景——數十隻白鷺鷥倏忽由兩旁山壁騰空飛起,然而牠們並未向天際高飛,卻是在千驚萬險中,平滑盤旋於車陣之間,在噼噼啪啪的振羽聲中,掠過一台台車的檔風玻璃,有一隻甚至優雅的滑過前面那台車的輪邊,引起我們一陣驚呼,以為牠就要被捲入輪下了。

  在這麼一陣絕美如幻、卻又危險揪心的場面過後,這些雪白的羽客們又陸續停棲於兩旁山壁上,但看來卻沒有準備散去的打算,因為間或又會有一兩隻白影劃過路面,繼續打游擊。我們慢慢從目瞪口呆中回神,老公先開口了:「真漂亮!真難得看到那麼多白鷺鷥一起飛,又飛得那麼低。」「可是這樣真危險,要是被撞到怎麼辦?」我的話聲未落,老公突然急急搶了我的話頭:「我知道牠們為什麼這樣了!牠們一定是在找牠!」老公將手指向路面,只見被雨打得濕透的灰色路面上,躺著一團粉紅色的羽毛,雖然在來往車輛的輾壓下,已難以辨視形體,但那毫無疑問的曾經是一隻白鷺鷥。

  我們在剎那間陷入了沉默。

  照後鏡中,可以看到白鷺鷥們又開始零零落落的徘徊盤旋,雖然牠們已經被我們遠遠地抛在後頭,但我卻彷彿聽見牠們正急急的呼喚,切切的搜尋,殷切的冀望著能找到離群的伙伴,也可能,牠們早已知道同伴已魂歸天堂,卻怎麼也無法就這樣離去,於是,才在那兒不知所措的徘徊、低飛、呼喚。

  遇見死亡,使我們心情落入了谷底,但了解了白鷺鷥反常行為的原因,竟是來自於對同伴的關愛與不棄,這又使我們感動滿溢。對生命的哀悼,與發現動物彼此情深的驚喜,交織成一張五味雜陳的網,緊緊繃著我們的心。

  一片沉默中,坐在後座兒童安全椅上的兒子打破了死寂:
「媽媽,那隻白鷺鷥死掉了嗎?」
「是啊!」我回答,喉間澀澀的。
「那他的朋友找不到他嗎?」
「是啊!」
「那下雨就是白鷺鷥在哭哭嗎?」
「是啊!兒子!」

  孩子的比喻多天真!濕黏的雨天,突然不那麼惹人煩了。因為,我們都開始相信,那滴滴嗒嗒敲擊著車頂上的水滴,或許,真的是白鷺鷥的眼淚!

-------------【2006/10/02 文:Claudia Chen 、圖:素食星球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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